下一具完整的尸首。”
沈知意慢慢地站直了自己的身子骨,就算是浑身上下都是伤,衣衫上头沾满了血迹,那根脊梁骨依旧是挺得直溜溜的,活像是一棵立在边关风雪里头宁折不弯的白杨树。她抬起手来抹了一把嘴角边上的血,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嘲讽笑意:“想要拿走我这条命啊,那就得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手里握着那块碎瓷片,头一个就朝着最前头的那个死士冲了过去。她是什么人啊,那是将门里头出来的闺女,打小儿跟着父兄学的就是战场上杀敌的真本事,就算眼下这副身子骨亏空得厉害,一招一式依旧是狠辣里头透着精准,每一下都是奔着人的要害部位去的。一转眼的工夫,就已经有两个死士倒在了她的手底下了,可是更多的长刀朝着她劈头盖脸地砍了过来,那真是想躲都没地方躲了。
就在一把长刀眼瞅着就要劈中她心口窝的那个节骨眼上,一支羽箭破空而来,准头那是没得说的,一箭就射穿了那个死士的手腕子,只听见哐当一声响,长刀掉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,破庙外头传来了震天响的喊杀声,好几十个身穿玄色劲装的汉子,一个个手里头握着的都是沈家军当年专属的那种环首刀,活像是猛虎从山上冲下来一样,嗷嗷叫着就冲了进来。也就是片刻之间的工夫吧,那十来骑死士就全都被斩杀了个干干净净,利利索索的,一点儿拖泥带水的地方都没有。
血腥气味儿一下子就弥漫了整座破庙,沈知意握着碎瓷片的那只手不由得微微收紧了,浑身上下的肌肉全都绷了起来,一双眼睛警惕地打量着打头的那个中年汉子。
那人长得那叫一个魁梧壮实,脸上头带着一道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巴颏的刀疤,一身的尘土气息,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骨子里头透出来的那股子铁血煞气。他直愣愣地看着沈知意,那一双虎目一下子就红了,手里头的环首刀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,只听见噗通一声响,他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,嗓音哽咽着,里头带着一种被压抑了整整三年的颤抖劲儿:
“末将秦越,参见大小姐!属下实在是来得太迟了,让大小姐受了这么大的苦!”
秦越。
就这两个字,活像是一道惊雷似的,在沈知意的耳朵边上炸开了,让她整个身子猛地一震,手里头握着的那块碎瓷片哐当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。
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呢。
秦越这个人,那是她父亲沈策身边的亲卫统领,是跟着沈策在边关出生入死了十几年的一条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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