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老宅在江城城西,三进三出的青砖院落,门廊下的燕子窝还是去年的。林晚秋站在墨绿铁门前,想起前世——她作为"三少奶奶"进出这扇门七年,每一次都低着头数台阶,生怕行差踏错。十七级台阶,她数了七年,直到最后变成一具尸体被人抬出来,才第一次平视这座宅院的飞檐翘角。
今天她穿着蓝布衬衫、黑色长裤,是王婶找来的旧衣裳。大红嫁衣叠好收在空间里,那是她的战利品,也是她的警示牌。晨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,斑驳如命运的指纹。
"林小姐。"门房认得她,眼神闪烁,"老爷子吩咐了,请您去松鹤堂。"
松鹤堂是沈家议事的地方,前世她只进过三次。第一次是新婚敬茶,她跪着接过那只翡翠镯子,后来才知道是沈知远母亲戴过的,传给每一任"正房"。第二次是被指控"不孝"——苏晚晴"不小心"摔了一跤,沈知远说她"冲撞了胎神",罚她在祠堂跪了一夜。第三次,是她死前一个月,被叫来对质"私通"的罪名,尽管那个所谓的"奸夫"只是给她看过病的男医生。
每一次,她都低着头。每一次,她都数着青砖地上的裂纹,像数着自己正在碎裂的人生。
今天她平视前方,看着那道熟悉的门槛。前世她跨过去时,心里想着"好好表现,让爷爷喜欢我"。现在她想着的是另一件事——沈老爷子书房第三个抽屉,铜把手磨损异常,里面锁着什么?
"林丫头,"沈老爷子的声音从堂内传来,"进来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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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鹤堂里燃着沉香,是沈知远最爱的味道。林晚秋前世闻了七年,后来一闻到这种香气就反胃——那是孕吐的后遗症,她怀第一个孩子时,沈知远正带着苏晚晴去桂林度假,行李箱里装着同款香型的精油。
沈老爷子坐在紫檀圈椅里,手里盘着两枚核桃。七十三岁的人,腰板笔直如松,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。他身后站着两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,是沈家的保镖,也是眼线。
"坐。"他抬眼打量她,目光温和里藏着秤——称她的斤两,量她的价值。
林晚秋没有坐:"站着说话,清醒。"
老爷子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:"你爹没教你规矩?"
"教了。"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只牛皮纸袋——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使用空间,还剩两次——"教我要听话,要顾全大局,要嫁鸡随鸡。"纸袋里的东西倒在茶几上,"但没教我,怎么在产床上等死的时候,丈夫在陪别的女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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