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了一些。透过雾气,能看到歪脖子松树的轮廓,像几个沉默的老人在围观。
院长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:
“你见到了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月华说:“他是谁?”
院长没有直接回答。她伸手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牌——和月华收到的那块一模一样,落星书院的弟子令牌。但她的动作不一样。她把玉牌举到眼前,拇指在牌面上轻轻一按,玉牌亮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。
嗡鸣声在雾气中扩散开去,像一颗石子投入水中,涟漪一圈一圈地荡远。
然后月华感觉到了——整座落星山,活了。
不是比喻。
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动,不是玄霸天那种粗暴的震,而是一种有韵律的、像心跳一样的震动。咚。咚。咚。每一下都和他的脉搏同步,像是这座山在跟他共用一个心脏。
古井里的水开始发光,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青光,而是一种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银白色光芒,像液态的月光从井底涌上来。
雾气在光芒中翻滚,像被搅动的云海。
然后月华听到了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从不同的方向传来,有的快,有的慢,有的轻得像风,有的重得像锤。脚步声从雾气中走出来,化作一个个人影,在古井边站定。
一共七个人。
月华认出了其中四个。
姜望。提着绿灯笼,站在古井左侧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浑浊的老眼半闭着,像是在打盹。
秦先生。黑色劲装,刀疤脸,站在古井右侧,双臂抱胸,目光落在月华身上,像一把刚出鞘一寸的刀。
孟婆婆。拄着乌木拐杖,站在秦先生身后,佝偻着背,银发在雾气中飘动,那双小眼睛亮得像两颗寒星。
玄霸天。站在最外围,庞大的身躯像一座铁塔,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茫然,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还有三个月华没见过的人。
第一个是个中年女人,四十岁上下,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,面容温婉,气质像一汪静水。她站在姜望身后,双手交叠在身前,姿态端庄得像一个大家闺秀。但她身上的气息——月华感觉不到。不是“没有”,而是“深”。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,水面平静无波,但你不知道下面有多深。
第二个是个瘦高的男人,三十出头的样子,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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