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感觉到任何不适。那团光像温水一样渗入他的皮肤,顺着经脉流动,不急不缓,温柔得像一条母亲的手。
但下一秒,他感觉到了另一件事。
他体内的九幽煞气,动了。
不是上次那种“回应”,也不是面对石墙上那个老人时的“收缩”。而是一种——苏醒。
像一头沉睡了千万年的巨兽,被一根羽毛轻轻拂了一下鼻子,不耐烦地翻了个身。
只一瞬间。
那团灰白色的光从月华体内被弹了出来,像一颗弹珠被弹弓射出去,撞在古井的井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井沿裂了一条缝。
姜望后退了三步,脸色煞白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——掌心有一道黑色的纹路,像被火烧过的焦痕,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。
“姜老!”中年女人上前一步,伸手要扶他。
姜望抬手制止了她。他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里不再是之前的恐惧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难以名状的神情。
“我说过。”姜望的声音沙哑,“我探不到底。”
中年女人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瘦高男人的眉毛挑了一下。黑衣少年的目光终于真正落在了月华身上,这次不是扫过,是盯住。
秦先生双臂抱胸,一言不发,但他抱胸的双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孟婆婆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一步,沙哑的声音在雾气中响起:
“不是探不到底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孟婆婆看着月华,那双小眼睛里映着古井的银白色光芒。
“是——它不让探。”
古井边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见雾气流动的声音。
院长打破了这个沉默。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:
“诸位,我再说一遍。月华的所有课程,由在座诸位亲自教授。不是因为他弱,需要照顾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是因为除了你们,没人教得了他。”
---
晨课结束后,月华被留了下来。
不是单独留下。玄霸天也被留了。两个人站在古井边,像两棵种错了地方的树——一棵高耸入云但根底浅,一棵瘦骨嶙峋但扎得深。
院长站在他们面前,身后是姜望、秦先生、孟婆婆、中年女人、瘦高男人、黑衣少年。七个人,七个方向,把月华和玄霸天围在中间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