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秒开始的时候，监护仪屏幕的右下角跳出一条极细的紫色波形。
陈默盯着那条线。没有来源标注，没有触发通道，发生器电容归零，输出端口物理切断——但波形就是出现了，从屏幕边缘挤出来，像一根针从皮肤下面慢慢顶出。
“线路残响。”值守医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干涩，“别动，我切断外部——”
医师的手指已经落在键盘上。陈默听见三声清脆的敲击，接着是继电器弹开的声音。紫色波形闪了闪，没有消失。
“校验日志。”陈默说。
医师调出系统记录。屏幕上滚过一行行十六进制代码——输入端口全部关闭，物理层隔离生效，所有外部信号源都被标记为“断开”。紫色波形的数据来源栏里只有四个字：未知本地。
“本地生成。”医师的声调变了，“设备自己产生的信号。”
陈默盯着波形起伏的节奏。它在呼吸。不是数学模拟的呼吸，不是噪声模型的呼吸——是生物体特有的、带着痛觉延迟的呼吸。他认识这种节律。
他的左手在雷诺之躯里攥紧。指甲陷进掌心。
“放大。”他说。
医师把波形展开。紫色的线条在屏幕上铺开，峰谷分明，每一组脉冲都带着清晰的生理特征——肌电的起始斜率、神经传导的延迟窗口、痛觉抑制信号的二次反馈。陈默在埃尔德兰的战场上见过无数次同样的图形，那是他自己身体在受伤后自动释放的抑制节律。
“这不是残响。”陈默说，“这是响应。”
医师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：“谁的？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他同时检查两具身体——雷诺之躯的左手松开又攥紧，地球身体的指尖依次触碰拇指。两具身体的体表神经全部安静，运动皮层没有异常放电，痛觉通路没有激活。
没有人刺激他。
但波形就在那里，带着他惯有的痛觉抑制节律，像一具看不见的身体在屏幕后面被电流击中。
“接收时间。”陈默说。
医师调出波形的时间戳。陈默看见那串数字，舌根泛起铁锈般的苦味。
接收时间——明天。
不是现在。不是过去。是二十四小时后的系统时间，精确到毫秒。监护仪接收了一组来自未来的生理信号。
“不可能。”医师说，“设备时钟——”
“时钟没坏。”陈默打断他，“你看校验码。”
医师对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