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波形脱离设备协议,转化为陈默熟悉的指尖肌电编码。
他的地球身体没有动。监护仪上,地球身体的运动皮层安静得像死水。但屏幕上的波形在动——一组清晰的敲击节奏,每一下都对应右手食指的屈伸。陈默看着那些节奏,逐字译出来:
“零点前——”
波形顿了顿,像在等待什么。
“切断雷诺。”
陈默的左手在雷诺之躯里攥紧。指甲陷进掌心,痛觉还没传到大脑,圣光烙痕已经先一步亮起来。紫色的光从胸口扩散到肋骨,沿着血管的走向蔓延,像一棵倒着生长的树。
下一组信号补全了原因。
波形展开成一段完整的神经记录——雷诺之躯的胸椎骨被一层层剖开,每一条神经束都被标注了颜色。红色的通往大脑,蓝色的通往心脏,紫色的通往……陈默盯着那个目标区域,舌根发苦。
通往另一具身体。
圣光不是在侵蚀理智。它在把两具身体校准成同一扇门。雷诺之躯的神经束和地球身体的脊柱正在被重新排列,像两把钥匙被磨成同样的齿形。
“多久?”陈默问。
波形没有回答。它开始播放最后一组数据——未来记录的心跳曲线。两条线,一条标注“雷诺”,一条标注“地球”。陈默看着它们跳动,节奏同步,幅度一致,像两面镜子互相映照。
然后雷诺的曲线停了。
不是渐渐衰减,是瞬间归零。直线从屏幕左边划到右边,干净利落,像一刀切断的动脉。陈默盯着那条直线,舌根发苦。他感觉不到痛——雷诺之躯的胸口没有撕裂感,心脏没有痉挛,什么都没有。只是一条线,平得让人想吐。
一秒后,地球身体的监护曲线也变成直线。
陈默看着两条平行的死亡记录,突然意识到一件事:未来记录显示雷诺之躯的心跳比地球身体早停一秒。不是同时死亡,是先后。雷诺先死,地球后死,中间隔了一秒。这一秒里,有什么东西从一具身体跨进了另一具。
监护仪的秒数还停在五十二。
陈默抬头看向屏幕角落的时间显示——第五十二秒已经持续了将近两分钟。系统时钟在走,秒数在变,但那个数字没有刷新。它卡住了,像一张被撕破的唱片,在同一个沟槽里反复摩擦。
“时间卡住了。”医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金属,“不是设备故障——我检查了晶体振荡器,正常。是外部因素。”
陈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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