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显不同——频率更低,幅度更小,像另一个心脏在远处跳动,被这台机器意外捕捉到了。
陈默盯着那段波形。
他数了数。十七下。
和雷诺的心跳节奏一样。
“这是干扰信号,”医生说,“我们已经排除了设备故障——”
“不是干扰。”陈默把纸折起来,塞进枕头底下,“这是另一个人的心跳。”
医生的表情变了。“谁?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他不知道该怎么说——这是异世界骑士的心跳,通过一本会呼吸的册子传到我的监护仪上。他不能说。说了就会被送进精神科,被注射镇静剂,被绑在床上,再也无法回到埃尔德兰。
“我累了,”陈默说,“想休息。”
医生看了他几秒,转身离开。门关上的瞬间,陈默听见他在走廊里对护士说:“加大观察频率,每十五分钟记录一次生命体征。”
* * *
陈默等到走廊安静下来,才重新闭上眼睛。
雷诺。
一次心跳。
回应。一次。
陈默在意识里组织语言。他试着把想法压缩成最简单的信号——不是句子,不是单词,是意象。他把监护仪上的波形图投射过去,把医生说的音节投射过去,把记录员说的“定位”两个字投射过去。
然后他等待。
雷诺的回应来得很快。一组意象:归还册的封皮,封皮下面的搏动,记录员恐惧的眼睛。然后是一个问题——用一次心跳加一次停顿加一次心跳表达的。
你在哪一边?
陈默愣了一下。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——白色床单,输液架,日光灯管,不锈钢水杯。市第三人民医院。
他在这一边。
但他同时也在那一边。他能感觉到雷诺的胸腔在起伏,能感觉到归还厅的烛火在脸上晃动,能感觉到那本册子还在手边,封皮下面的搏动越来越明显。
“两边。”陈默低声说。
他听见雷诺用同样的声音回答:“我也是。”
然后他们同时沉默了。
因为他们都意识到一件事——他们以为共感通道已经关闭,以为各自回到身体就安全了。但通道没有关闭。它只是变了形态,从被动重叠变成了隐蔽同步。他们越主动交流,通道就越稳定。他们越稳定,观察者的定位就越精确。
“不能再交流了。”陈默说。
雷诺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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