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结束了,”陈默说,“我们都已经回到各自的身体里。”
记录员摇头。
“归还结束的是你们的意识分离。定位才刚刚开始。”
陈默没有继续问。他把手放下来,按在册子旁边。然后他闭上了眼睛——雷诺的眼睛,同时也在医院里闭上了自己的眼睛。
一次心跳。我在这里。
回应。一次。
陈默睁开眼。监护仪上,第三条波形正在消失——细弱的,几乎不可见的波纹,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。
那不是他的心跳。
也不是雷诺的。
* * *
“你昏迷期间说过一些音节。”
医生站在床边,手里拿着病历本,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。“护士记录下来的,大概重复了六次。”
陈默盯着天花板。“什么音节?”
“听不懂。不是中文,也不是英文。”医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一段录音,“你自己听。”
录音开始。嘶嘶的底噪里,一个声音在说话——不,不是说话,是念诵。音节很短,三到四个,重复了两次。发音像某种古老语言,舌位靠后,带着喉音和齿擦的摩擦声。
陈默听完第一遍就认出来了。
那是归还厅底层封门的开启句。他在归还仪式上听过记录员念过一次,一模一样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的?”
“入院后第三个小时。当时你还在昏迷,生命体征不稳定,但嘴在动。护士以为是癫痫发作,后来发现是固定的音节重复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录音还在播放,那个声音又念了一遍。这一次他听得更清楚——不是他自己的声音,至少不是他记忆中的声音。音色相近,但语速更慢,像有人在教他说这句话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。
“医生,我昏迷期间还有没有其他异常?”
“监护仪偶尔多出一条波形,”医生指了指屏幕,“很细,很弱,像干扰信号。我们检查过线路,没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时候出现的?”
“你昏迷后十二小时左右。后来消失了,你醒来之后又出现过一次。”
陈默闭上眼睛。十二小时。那正好是他和雷诺同时触碰归还册的时间。
“能给我看看那张波形图吗?”
医生犹豫了一下,转身在病历本里翻出一张打印纸。纸上的波形大部分是规律的窦性心律,但在中间位置,有一段波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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