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应。
“我说真的。切断感知,停止一切主动联系。”
雷诺仍然没有回应。但陈默感觉到了——他在抗拒。不是不想切断,是舍不得。这条通道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,一旦切断,陈默就只是陈默,雷诺就只是雷诺,两个世界之间再也没有桥梁。
“必须切。”
陈默闭上眼睛,开始放慢呼吸。他把意识从雷诺那边收回来,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心跳上,感受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。监护仪的蜂鸣声变得规律,绿色曲线趋于平稳。
他听见雷诺的心跳也在变慢。
两个节奏逐渐错开。
然后,在它们完全分离的前一秒,陈默听见了第三组声音。
咚。
很轻。像有人在水下敲了一下钟。
咚。
陈默的呼吸停住了。
咚。
不是他的。不是雷诺的。是第三个心脏在跳动,从共感通道的内部向两端逼近,每一步都踩在他们两个节奏的缝隙里。
陈默睁开眼睛。
监护仪上的波形在剧烈抖动。三条曲线同时出现——第一条是他的,第二条是雷诺的,第三条——和陈默在医院监护仪上看到的一模一样——细弱,规律,带着不属于任何已知人类的频率。
他张嘴想喊护士。
但声音不是他发出的。
“K2·③·162。”
陈默听见自己的嘴在说话。嘴唇在动,舌头在动,声带在振动,但控制它们的不是他。那个声音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像在念一份早就写好的文件。
“三星堆祭坑编号。”
陈默想闭上嘴,但下巴不听使唤。他想转头,但脖子僵住了。他只能盯着天花板,听着自己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。
同一瞬间,埃尔德兰的归还厅里,雷诺的手不受控制地握住笔,在归还册空白页上写下一行字。不是中文,不是埃尔德兰通用语——是某种更古老的文字,笔画像藤蔓一样在纸面上蔓延。
记录员后退了一步。
“关闭它,”他的声音在颤抖,“立刻关闭——”
雷诺没有动。他的手还在写。最后一个字落下时,烛火变成了冷白色。册子封皮上的烫金纹路全部亮起,像血管一样爬满整本书。
然后他们同时听见了那个声音。
不在耳朵里,在脑子里。不在这一边,不在那一边,在两个世界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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