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孩子的,不是给你的”。刘小虎的娘去世得早,刘老汉又当爹又当妈,风里雨里摆摊,供他吃饭穿衣。那不足二十两银子,是刘老汉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。这孩子一时糊涂,偷了老爹的棺材本来行贿。
他心里一阵发紧。不是心疼银子,是心疼刘老汉。那是救过乔家恩情的老人。可刘小虎偷钱行贿,错了就是错了。他不能因为认识刘老汉,就放过一个错;也不能因为刘小虎认错态度好,就轻描淡写地揭过去。赏罚要分明,否则这规矩立不起来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里那点柔软已经收起来了。他不是来认亲的,他是来查案的。
乔守拙越听越气,他万万没想到,乔家招几个下人,竟藏着这么多污垢,刘管事吃着乔家的饭,却砸着乔家的碗,还暗中勾结楚家,坏乔家的规矩,污乔家的名声。怒火攻心之下,他手中的茶杯“啪”的一声被捏碎,瓷片划伤了指尖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他却浑然不觉。
刘小虎听到声响,吓得连忙住了口,浑身发抖。乔守拙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,对他说道:“你下去吧,以后好好做事,若有难处,直接来找我。”他知道,刘小虎本性不坏,只是一时糊涂,且刘老汉对乔家有感激之心,他不愿为难一个孩子。
刘小虎下去后,乔守拙又接连问了几个人,真相愈发清晰:刘管事胆子极大,只认钱不认人,谁给的钱多,谁就能进府;楚家多年来一直想派人间谍进乔府,始终没能得逞,如今借着刘管事之手,竟顺利安插了人手,其野心昭然若揭。
问清一切后,乔守拙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。他让人将今年三百名应征者,尽数召集到西院空地上,又将刘管事捆了,押上台前。乔守拙当着所有人的面,缓缓拔出了十分刀,刀光一闪,幽冷的青光映亮了所有人的脸庞。他用刀尖指了指地上的银匣碎片,声音冰冷而沉重:“刘管事,你吃我乔家饭十五年,受乔家恩宠,今日却贪赃枉法、勾结外敌、坏我家风,该把吞进去的,都吐出来了!”
话音落下,满院寂静。三百双眼睛盯着他,有人惊恐,有人期待,有人不敢看,有人死死盯着那把刀。乔守拙知道,这一刀下去,不只是杀一个人,是向整个乔家、向在场所有人、向泗州城的每一双眼睛宣布一件事:乔家的规矩,不是写在纸上的,是刻在刀上的。刘管事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嘴里还在喊“少爷饶命”。他看着这个在乔家待了十五年的老人,心里没有快意,只有一种沉重的、近乎疲惫的决绝。十五年,就算是一条狗,也有感情。可规矩不能破,破了规矩,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