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,可掌心滚烫,“楚万钧练的是邪功,需心头血做引。他儿子废了,楚家绝了后,这老鬼已经疯了。他要的,是咱们全家的命,尤其是你的——你伤了他儿子,他定要拿你的心头血,给他儿子‘补’回来。”
“我不走!”相蝉眼睛红了,“我要跟爹在一起,跟武馆在一起!百相掌的传人,没有临阵脱逃的!”
“糊涂!”相百开低喝,眼圈却也红了,“你是相家最后的血脉!你若死了,百相掌就绝了!你娘怀着你弟弟,更不能有事!走,这是命令!”
父女俩对视着,空气凝滞。窗外一道闪电劈过,瞬间照亮相百开斑白的鬓角,也照亮相蝉脸上滚落的泪。
就在这时,后院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,旋即被雨声吞没。相百开脸色骤变:“来了!”
几乎同时,前院大门传来“轰”一声巨响。不是敲门,是撞门。粗重的圆木撞击门板的闷响,一下,又一下,混在雨声里,像地狱传来的鼓点。
“敌袭——!”
武馆各处,瞬间炸开吼声。弟子们从厢房、从后院、从演武场涌出,虽仓促,却不乱。这些年轻人,大的不过二十出头,小的才十五六,此刻却无人退缩,迅速聚拢到正堂前的空地上。相百开已大步走出正堂。他没撑伞,雨水瞬间浇透全身,却更显得那副身躯如铁塔般沉稳。他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,喉头哽了哽,却只吐出三个字:“守住院子。”吼声震天:“是!”
大门终于支撑不住,轰然洞开。不是衙役,不是官兵,是黑压压一片人。人人黑衣蒙面,手持利刃,沉默地涌入院中,粗略看去,不下百人。雨水顺着他们的刀尖滴落,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小的水洼。为首的是个矮壮汉子,没蒙面,脸上横着道疤,从眉骨划到嘴角。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:“相馆主,久仰。兄弟‘鬼刀’刘魁,受人之托,来送诸位上路。”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铁。
相百开没说话,只是缓缓拉开架势。双手一前一后,掌心微凹,正是百相掌起手式“问路”。雨水顺着他紧绷的手臂流淌,在指尖凝聚,滴落。“杀!”刘魁厉喝。黑衣人如潮水般涌上。
战斗在瞬间爆发。
武馆弟子结阵迎敌。他们平日练的是掌法,此刻多数人手中只有寻常棍棒,甚至只是板凳、门闩。可无一人后退。百相掌的精要在“变”,在“巧”,在这狭窄的院落中,竟发挥出惊人威力。掌风呼啸,棍影翻飞,惨叫声、怒喝声、兵刃碰撞声,混成一片,压过了雨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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