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百开已冲入敌群。他一双肉掌,便是最利的兵器。掌出如雷,触者筋断骨折;掌回如絮,拂过便是内伤。他专挑那些使毒镖、用阴招的下手,掌下无一合之敌。雨水、血水混在一起,在他脚下汇成暗红的溪流。可敌人太多了。而且,不是乌合之众。这些人进退有据,配合默契,显然是江湖上专干黑活的亡命徒。更可怕的是,他们招招致命,毫不留情。
一个年轻弟子被三把刀同时刺穿胸膛,他怒吼着抱住其中一人,用尽最后力气折断对方脖颈,才轰然倒下。又一个弟子为护身后受伤的同门,用身体挡住砍来的刀,血溅了身后人满脸。“师父!西墙破了!”有人嘶喊。相百开回头,只见西面院墙不知何时被撞开个大洞,更多黑衣人正涌入。他目眦欲裂,一掌劈飞眼前敌人,便要回援。
“相馆主,你的对手是我。”刘魁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前,手中一柄细长的弯刀,刀身泛着诡异的蓝光。刀出,无声无息,却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相百开急退,刀尖擦着咽喉掠过,带走一片皮肉。他反手一掌拍在刀身上,“铛”一声金铁交鸣,刘魁被震退三步,眼中闪过惊色。
“好掌力!”刘魁舔了舔嘴唇,眼中涌起狂热,“可惜,今夜你得死。”刀光再起,如鬼影幢幢。
正堂内,相蝉扶着母亲,正要往后院密道去。万云霞脸色惨白,一手捂着隆起的小腹,额上全是冷汗。她已有六个月身孕,方才惊动之下,腹中剧痛。“蝉儿,你走,别管娘……”“不行!”相蝉咬牙,半扶半抱着母亲往后挪。耳边尽是厮杀声、惨叫声,每一声都像刀剐在她心上。那些是看着她长大的师兄,是一起练功的同伴,此刻正在外面为她、为相家流血。
后门就在眼前。可门忽然被撞开,三个黑衣人持刀闯入。相蝉想也没想,将母亲护在身后。她没有兵器,只抓起门边一根顶门杠。那三人见状,狞笑着扑上。顶门杠在她手中,化作了枪。一点,一挑,一砸。最简单的招式,却是百相掌运劲之法。第一个黑衣人被点中膻中穴,瘫软倒地;第二个被挑飞了刀,太阳穴挨了一记重砸,颅骨碎裂;第三个刀已劈到面门,相蝉不闪不避,杠子斜刺里撞在他肋下,肋骨断裂的声响清晰可闻。
三人倒下,相蝉呼吸急促,握杠的手虎口崩裂,鲜血淋漓。她回头,看见母亲靠着门框,脸色白得像纸,裙下已有血迹蜿蜒。“娘!”“走……快走……”万云霞声音微弱,手却死死推着女儿。
又是一道闪电。刹那的白光中,相蝉看见母亲眼中深不见底的哀痛,也看见母亲对她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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