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没立碑,怕楚家知道。三十七口人挤在祖宅里,老弱病残占了大半。乔守拙清点存粮,只够吃十天。药材倒是有,留鹤和尚也在,人也就慢慢好了。但井水有毒,得绕道去扁担河取水。庄周密林中,打斗还零星发生。据庄上人讲,最近不断有外面的黑衣人进来,个个是练家子。诡异的是,这些人又常常莫名其妙就死了,有的被野兽咬去半边身子,有的缺了胳膊,有的缺了腿,凄惨得很。
“这不是长久之计。”乔天德皱眉,“楚家迟早会知道我们回来了。”“他们早就知道。”乔守拙站在哨楼上,望向泗州城方向,“下毒不是为了灭口,是为了让我们慢慢死,死得合情合理。他们现在不动手,一是因为庄子周围不知哪来的力量在暗中护着;二是他们在等——等我们沉不住气,自投罗网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乔守拙没回答。从秦庙回来后,七人之间多了种莫名的联系。有时不需言语,一个眼神就知对方所想。心口的七星疤偶尔会同时发烫,像在提醒——契约在生效,只是时机未到。
“天赐。”乔守拙开口,“你和乔雨先去城里,看看泗州城有何动向。”他一一分派任务:有人盯楚家人员进出,有人去京城查国舅底细,有人去扬州查盐运使那条线,有人去两个码头和古镇看看还能整编多少人。最后,他看向林翊。“你——从今天起,你就是信字营的老大。”
分派完毕,众人散去准备。林翊也迅速转身。“你先留一会儿。”乔守拙叫住他。
乔守拙走上哨楼,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——是出庙时无相给他的第三样物件:一盏巴掌大的青铜灯,灯盏空空,没有灯油灯芯。无相说:“契约生效时,此灯会自燃。灯燃多久,楚家就还能活多久。灯灭之时,便是清算之始。”乔守拙举起小灯,对着晨光看。灯壁很薄,能透光,内侧刻着极细的纹路——是七颗星辰,围绕着一簇火焰的形状。此刻,那些纹路黯淡无光。
“还要等多久?”他低声问。灯当然不会回答。只有远处泗州城的轮廓,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像头蛰伏的兽。
乔守拙收起灯,转身下楼。经过厨房时,听见赵嬷嬷在教几个孩子念《三字经》。声音稚嫩,磕磕绊绊:“人之初,性本善……”他停下脚步,林翊也停了下来。他们就停在窗外,静静地听着。性本善么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有些恶,必须用血来洗。楚家欠乔家的,他会一笔一笔讨回来。厨房里,孩子们念到:“子不教,父之过……”
乔守拙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他想起父亲临死前的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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