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动。"
针过第七穴。
他咳了第二声。
这一声,他咳出了一口血。
血落在他的青衫前襟上。
一点。
只有一点。
可苏画砚看见了。
她的针,没有停。
她咬着牙,把这一针退了半寸,换了个角度,又刺了下去。
这一次,她要的不是快。
是要准。
针落。
裴墨珩整个身子,慢慢松了。
苏画砚收针。
她把针从火上过了一遍,放进针囊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"你告诉我。"她说,"你师父那九张方子,第一张为什么写'附子先走'。"
裴墨珩靠在椅背上。
他的呼吸,一点一点平下来。
"因为附子走的最快。"他说,"它一进去,毒就跟着它走。"
"别的药跟不上它。"
"所以要先让附子开路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——"裴墨珩看着她,"然后就要有一味药,追上去。"
"追上去,追上附子。"
"在附子把毒带出骨头之前,那味药必须到。"
"到了,毒就出来了。"
"到不了——"
"到不了,附子走在半路上,毒掉回来。"
"掉回来,比不掉更重。"
苏画砚点了点头。
"你今天这一针,"她说,"就是'附子先走'。"
"我只走了附子。"
"那味药,我没追。"
裴墨珩看着她。
"你今天是试。"
"是。"
"试什么?"
"试你的骨头。"苏画砚说,"我要知道,你的骨头,还能不能把毒托住。"
"托不住,我就不能深针。"
"托得住——"
她站起来。
"托得住,我才敢追。"
那一夜,苏画砚没有走。
裴府的书房外头,有一间偏房。
书吏给她铺了床。
她没睡。
她坐在案前,写了一夜的方子。
天亮的时候,书吏进来添灯,看见案上摊着十几张纸。
头一张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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