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写着三行字。
第一行:"附子先走。"
第二行:"追附子的药,不是温的,是凉的。"
第三行:"——"
第三行,她划了又改,改了又划。
最后,她什么也没写。
书吏端茶进来,忍不住问了一句:
"苏医士,您这是算什么?"
苏画砚看着那三行字。
"我在算一味药。"她说。
"什么药?"
"不知道。"苏画砚说,"我要找一味,能追上附子的药。"
"这个药,得是凉的。"
"可寒砚是七味寒药合炼的。"
"要拔寒毒,得用凉药追。"
"可寒毒本身是凉的。"
"一味凉药,去追七味凉药——最后不是它追上毒,是它跟毒合了。"
书吏听不懂。
苏画砚也不指望他听懂。
她把笔搁下,看着窗外。
这就是她算不出来的地方。
她父亲当年,解到一半,就解不动了。
他解的那一半,是什么?
他卡住的那一半,又是什么?
如果她父亲也在这里卡住过——
那一定有一个人,知道后面那半句。
她站起来。
"备车。"她说。
书吏一愣。
"去哪?"
"回苏家。"苏画砚说,"我要问我祖母一件事。"
苏家正院,老太太坐在暖阁里。
她这几天精神好了些。
苏画砚进去的时候,老太太正捧着一碗药在喝。
"画砚来了。"老太太放下碗,"这么早。"
苏画砚在她的下首坐下。
"祖母。"她说,"我问您一件事。"
"你说。"
"我父亲,是怎么死的。"
老太太端碗的手,停了一下。
"病死。"她说,"你父亲,是病死。"
"什么病。"
"心上的病。"
"哪个大夫看的。"
"没有大夫。"老太太说,"他自己是大夫。"
苏画砚看着她。
"祖母。"
"我问的不是他的病。"
"我问的是——他为什么解到一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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