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,走到了肝上。
她的手,一下子凉了。
封错了。
她昨夜封得太实。
封得太实,毒就只能往最软的地方去。
肝最软。
她站直了身子。
"裴墨珩。"她说,"我今夜得把那一针开了。"
裴墨珩看着她。
"开了会怎么样。"
"开了,毒就能往上走。"
"往上走,是昨夜那条路。"
"我知道。"
"那你为什么还开。"
苏画砚看着他。
"因为往上走,我拦得住。"
"往肝上走,我拦不住。"
她已经把针取出来了。
十六根里,最短的那一根。
"你忍一忍。"
她落针。
开。
封了三天的口子,一开,裴墨珩整个胸口像被什么掀了一下。
他闷咳了一声。
一口血落在前襟上。
比第三日清晨那口多。
苏画砚的手没有抖。
开,是她的决定。
这一口血,是她的账。
她按着针,等。
等到他胸口那口气顺下去,等到他的脉重新落到她能认出的那一条线上,她才一格一格把针退出来。
退完,她把针搁在案上。
她坐下来。
坐下的时候,她的手,伸到案下,攥住了自己的衣角。
攥了很久。
裴墨珩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。
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开口。
"苏画砚。"
"嗯。"
"你今天,比前天稳。"
苏画砚愣了一下。
"什么。"
"前天你收针,最后一根,手抖了。"
"今天你收针,一根都没抖。"
裴墨珩睁开眼,看着她。
"你不是不怕了。"
"你是把怕,挪到别的地方去了。"
苏画砚看着他。
她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,又没说出来。
最后她说了一句。
"裴墨珩。"
"嗯。"
"我跟你说实话。"
灯芯爆了一声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