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她的手在纸上停了一下。
纸上,昨夜画的那道弧,还在。
弧的尽头,写着两个字。
心口。
她看着那两个字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在旁边,添了一行小字。
"封住了。毒没上去。"
"但它也没出来。"
"它现在,在横着走。"
写完,她把笔搁下,靠在椅背上。
她睡了一刻钟。
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第二日,她没回苏家。
第三日也没回。
太医署那边,她告了假,说家里长辈病重。
李供奉来过一趟,站在院门口犹豫了半天,问了一句:"苏医士,是……谁病着?"
"一个病人。"苏画砚说。
"什么病人。"
"很重的病人。"
李供奉看她一眼,没再问。
他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看那扇关着的书房门,摇了摇头。
太医署的人都知道苏医士家里没有别的病人。
苏画砚也知道他们知道。
可她没有第二条路。
知会一声,是瞒。
瞒,是要担风险的。
她担。
第三日夜里,出了事。
子时刚过,裴墨珩忽然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。
是那种被什么惊着的醒。
苏画砚一瞬间就站了起来。
"怎么了。"
裴墨珩没有答。
她伸手去搭他的脉。
乱了。
不是往上冲,是往两边散。
像一个被封在袋子里的东西,找不到出口,开始撞。
"你哪里不舒服。"她问,"说。"
"没事。"
"裴墨珩,你答应过我,一个字都不能瞒。"
裴墨珩看着她。
灯光底下,他的脸色并不难看。
可他额头上出了汗。
"左边。"他说。
"左边哪儿。"
"从胸口左边,一直到腰。"
苏画砚的手,按了下去。
按到第三处的时候,裴墨珩的身子,猛地绷紧了一下。
这里。
肝。
毒横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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