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,然后退回去。
七年了,他一直是这么做的。
苏画砚把那缕头发,自己按到耳后。
她接着浸木头。
"裴墨珩。"
"嗯。"
"我今天想问你一件事。"
"你说。"
"二十六那天,"苏画砚说,"你说'你父亲救过一个人,那个人是我'。"
"这句话,怎么讲。"
裴墨珩看着她。
"十三年前,"他说,"我十六。"
"那一年,我头一回见你父亲。"
"可见他之前,我已经会配毒了。"
"教我配毒的,另有其人。"
苏画砚的手,按在碗沿上。
"我配出来的第一味毒,不是寒砚。"
"是另一味。"
"我拿它,试过一个人。"
"什么人。"
"该杀的人。"裴墨珩说,"我十六岁,觉得自己懂毒,就懂了人心。"
"我配了毒。"
"下毒的时候,我下的是别人。"
"收手的时候,毒已经进了我自己的骨头缝。"
苏画砚愣住了。
"你……"
"那味药,我为了试药性,自己先尝了一口。"裴墨珩说,"尝的时候不觉得,过了三天才知道。"
"我配得出毒,我解不了自己下的分量。"
"我快死了。"
"那时候,我只知道一件事——京城里金针第一的,是一位不肯进宫的苏先生。"
"我去找你父亲。"
"我不认识他,只听人说他金针第一。"
"我找到他的时候,他正在收拾东西,准备离开京城。"
"我跪下去,跟他说,我中了一味毒,我自己解的。"
"我说,先生,我错了。"
"我说,您救救我。"
苏画砚听着。
"他救了吗。"
"救了。"裴墨珩说,"他跟我走了。"
"在后巷那家茶铺后头,把我这条命,从鬼门关拽了回来。"
"救完了,他把我叫到巷子里。"
"他问我,'你这一身毒,谁教的。'"
"我说,教我配毒的那位。"
"他说,'他教你的第一句话是什么。'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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