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怕它硌着她。
又像是怕她想起旧事。
"这个,"他说,"戴着沉。"
苏画砚看着他。
他记得。
这支簪子,是当年那桩事的开头。
他要把她头上那点旧事,先取下来。
她的鼻子,酸了一下。
"裴墨珩。"
"嗯。"
"你今天,"她说,"怎么忽然会说话了。"
裴墨珩没有答。
他俯下身。
很慢。
慢得苏画砚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这辈子上一次有人这么近地靠近她,是要剜她的眼睛。
这一次——
这一次是来还她一双眼睛的。
那个吻,落下来的时候,是轻的。
轻得她几乎以为他没碰着。
可是碰着了。
带着一点酒味,还有一点雪的味道。
这个人,身上一辈子都是凉的。
今天,是热的。
苏画砚闭上眼,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。
喜服的料子厚,她攥得紧。
裴墨珩的呼吸乱了一下。
一手撑在床沿,一手揽住了她的腰。
隔着三层里衬。
可他还是碰着了那道细腰。
她在他怀里,笑了一声。
"裴墨珩。"
"嗯。"
"你手抖。"
裴墨珩一顿。
"没抖。"
"抖了。"苏画砚说,"我搭了这么多年脉,抖没抖我还不知道。"
裴墨珩不出声了。
过了半晌,他忽然低声说:
"苏画砚。"
"嗯。"
"你这个人,就这点不好。"
"什么时候。"
"什么时候都要诊脉。"
苏画砚笑出了声。
笑得肩膀直抖。
抖着抖着,喜服上那半分层就滑了。
裴墨珩看见了。
他伸手,把那分层,替她压回去。
压得很慢,很轻。
这个人,一辈子办的都是刀口上的事。
今天,替他的新娘压三层里衬,压得像在拆一副药。
她忽然不笑了。
她抬起手,把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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