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话。
他不说话,那就是默认。
苏画砚把他的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。
她低头看了看那道旧疤,又看了看他的指节。
"说。"
裴墨珩沉默了一会儿。
"宫里出了一桩事。"他说。
事情是这么起的。
三日前,淑妃宫里一个小宫女,忽然晕了。
晕得不重,太医署开了方子,说是"气血两虚",歇两日就好。
可到了第二日,那宫女又晕了一回。
这一回,是在给皇后送点心的时候,当着半宫人的面,栽在了廊下。
皇后身边的女官,当场就把那碟点心扣下了。
一验,点心里有一味附子。
附子是大热之药。
怀着身子的人吃了,是要出人命的。
"那宫女,"苏画砚说,"有孕。"
"有孕三个月。"裴墨珩说,"皇后宫里的医婆验过,是刚诊出来的。"
"她怀的是——"
"皇上那一夜,在她那儿。"
苏画砚的手指,在膝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这就不是"气血两虚"的事了。
这是有人,要一尸两命。
她抬眼。
"谁查的。"
"刑部。"裴墨珩说,"案子落在我手里。"
"你查到哪一步了。"
裴墨珩看着她。
"查到那碟点心的来路。"
"点心是御膳房出的,出了御膳房,经三道手,才到皇后宫里。"
"经手的三个人,我都拿了。"
"三个人,都说自己没碰过附子。"
"验了他们的手、他们的衣、他们的屋子,一样都没有。"
苏画砚听着。
她忽然问:
"点心是什么点心。"
裴墨珩顿了一下。
"桂花糕。"
"几时做的。"
"辰时。"
"几时到的皇后宫。"
"巳时末。"
苏画砚站起来。
"我要看那碟点心。"她说。
裴墨珩看着她。
"点心的样子,我都画下来了。"他说着,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。
苏画砚展开。
上面是那碟糕的样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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