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画砚明白了。
妹妹在宫里值茶房,哥哥在御膳房管采买。
一个做糕,一个领药。
这六两半附子,从御膳房的册子上领出来,进了茶房的灶,进了那碟桂花糕,进了皇后宫的廊下。
"他招了什么。"苏画砚问。
裴墨珩看着她。
"招了春杏。"
"没招主使。"
"他说,是妹妹叫他领的。"
"妹妹说,是'上头的人'叫她做的。"
"上头的人,他不认得。"
书房里静了一会儿。
苏画砚走到案前,坐下。
"这条线,"她说,"到春杏这儿,就断了。"
"是。"
"断在这里,是有人算好了的。"苏画砚说,"知道你们会往茶房查,知道你们会查到春杏。"
"所以春杏,是一颗丢出来的子。"
裴墨珩没有反驳。
他把那卷舆图放在案上。
过了很久,他说:
"我今日,才想通一件事。"
"什么。"
"我过去查案,"裴墨珩说,"是一个人查。"
"查到最后,线总在我手里断。"
"这一回——"
他抬起眼。
"你说'你查人,我查药'的时候,我心里那点乱,就平了。"
苏画砚看着他。
这个人,一辈子说的话,都要绕三圈。
这一句,绕得最短。
她没接话。
她只是伸手,把他的袖子往上捋了捋,指腹搭上他的腕。
脉比昨日平了。
"喝了药没有。"
"喝了。"
"胡说。"苏画砚说,"你这脉里,药气不到三分。"
裴墨珩:"……"
"你今日审人审到后半夜,把喝药的事忘了。"
裴墨珩不出声了。
苏画砚站起来,走到炉边。
她取了一只小盅,把带在身上的药包拆开,倒了进去,又添了水,架在小炉上。
火,一点一点地舔着盅底。
药煎上的功夫,苏画砚回到案前。
她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四个字。
"三天之内。"
裴墨珩看她。
"什么三天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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