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八块,摆成一个圆,剩了六块,两块被那宫女吃过的痕迹都记着。
画得很细。
苏画砚看了半天。
"这碟糕,"她说,"不是辰时做的。"
裴墨珩一顿。
"怎么说。"
"你看边。"苏画砚指着画上糕的边,"桂花糕放凉了,边会发硬,会起一点白霜。"
"这一碟,边上没有霜。"
"是趁热摆的,摆上去最多一刻钟。"
"从御膳房到皇后宫,走得再快,也要小半个时辰。"
"所以——"
她抬起眼。
"送进宫的那碟,是辰时做的,路上走了半个时辰。"
"可这一碟,是巳时末之前,就在皇后宫附近做出来的。"
裴墨珩的脸色,沉了一点。
宫里,没有一个地方,是能私下做点心的。
除了一个。
"御膳房在宫外。"他说。
"是。"
"皇后宫的东边,有一间茶房。"苏画砚说,"专给娘娘们现煮茶、现热汤的。"
"那间茶房,有灶。"
有灶,就能蒸糕。
"我去查。"裴墨珩站起来。
"等等。"苏画砚说。
她回到案前,把那碗水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
"你去查茶房,谁在那值过差、谁的当值对得上。"
"我去查另一头。"
"哪一头。"
"附子。"苏画砚说,"宫里的附子,是有数的。"
"药库出多少、用多少、剩多少,一笔一笔都在册上。"
"前年的药库案,我翻过那里的册子。"
"你查人,我查药。"
"两边对上了,那个人就藏不住。"
裴墨珩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"好。"他说。
第二日,苏画砚去了宫中药库。
如今的药库,比前年她查案那会儿,管得严多了。
自从曹敬那桩事以后,出入药库,要两枚印,还要一页一页地在册上签字。
苏画砚拿着太医署的文书,翻了三日的附子册。
翻到一半,她停下了。
三月十一,附子出库二两。
领药的是御膳房。
苏画砚的指尖,在那一页上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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