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走后没多久,裴墨珩从后门进来。
"有人来问了。"
"来了。"苏画砚说,"一个药铺掌柜。"
"他背后是谁。"
"不知道。但他不是自己想来的。"
苏画砚擦了擦手。
"裴墨珩,你看出来了——"
"这方子,没写药名。"
"可来问的人,问的是'方子在谁手上'。"
"一个正经药铺,问方子,该问'第七味是什么药'。"
"他不问药。"
"他问'在谁手上'。"
裴墨珩明白了。
"因为他们知道,第七味是什么。"
"对。"苏画砚说,"他们不要方子。"
"他们要'方子在谁手上'。"
"他们在找写方子的人。"
接下来几天,来的人多了。
有时是"求药"的妇人。
有时是问诊的公子。
有时是登门"讨教"的一个老儒。
苏画砚一律只有一句话:
"方子不是我写的。"
一个字都不多说。
可她知道,鱼在动了。
真主使,一定在这些人里头,或者,在这些人的上头。
第五日,来了一个不好对付的。
那是个太医院的老先生,姓吴,胡子白了,在署里挂了三十年的名。
他一进门,不问方子,先问苏画砚。
"苏姑娘,"他说,"你父亲,是苏清。"
苏画砚一顿。
"是。"
"丹青手。"吴老先生说,"我年轻时,跟他共过一回诊。"
"他配药,有个毛病——"
"别人的方子,引写在最后;他写引,写在头一味。"
苏画砚看着他。
"先生好记性。"
"我记性好,"吴老先生说,"所以我记得,你父亲最后那张方子。"
他把手里那把扇子,往桌上一搁。
"前面几味都有,唯独最后一味,空着。"
"他写:'最后一味,试不出。'"
"跟你今日贴出去的那张,一个样。"
苏画砚心里"咯噔"一下。
有人在试她。
试她贴这张方子,是不是她父亲留下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