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德妃娘家那宅子,契是内廷司出的。"
"出契,要经手人。"
"我顺着经手人往上摸。"
"摸到一个内廷司的少监,梁敬。"
"这三年,他手上过的,不止那一幢宅子。"
苏画砚抬眼。
"还有什么。"
"点过两次差。"
"一次,是往太医署去的——"
"就是你贴方子那年,那个青袍内官。"
苏画砚的心,沉了沉。
"还有呢。"
裴墨珩看了她一眼。
"还有几桩死。"
"死的人,都不该那个时候死。"
"所以你就拿了他。"
"拿了。"裴墨珩说。
"走的是明路。"
"文书一层一层要,他赖不掉。"
拿人那日,苏画砚没去。
她只从春杏嘴里,听了一句。
兵马司的人进内廷司的时候,梁少监正在后堂喝茶。
茶还温着,人就走了。
内廷司的门,进过多少道文书,出过多少道契。
那一日,头一回,从里头抬走一个少监。
"拿进去,他什么都认。"
"贪墨、贱买、索贿——都认。"
苏画砚等着。
"再往上,"裴墨珩说,"他一个字不说。"
"他知道,说了是死。"
"不说,也是死。"
梁少监被拿的第四日,死了。
死在狱里。
一根绳。
说是自缢。
苏画砚听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配一味药。
她的手,停住了。
自缢。
又死了一个。
外头的说法,是"畏罪自尽"。
内廷司少监,贪墨枉法,事发自裁。
一桩案子,就此结了。
结得干净利落。
朝上还有人夸,说裴大人办案利落。
只有她和裴墨珩知道——
这个"结",是别人替他们打的。
老冯死在旧档房的架板前,架板上没有灰。
梁少监死在狱里,一根绳。
一个"暴病",一个"自尽"。
都是,有人在替谁收尾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