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得干干净净。
夜里,裴墨珩又来。
他没有坐下。
站在灯下,站了一会儿。
"梁敬死了。"他说。
"我听说了。"
"死在你抄名簿的第六日。"
苏画砚没说话。
这句话,两个人都懂。
梁敬一死,那条通往上头的线,就断在他身上了。
就像苏家那卷卷宗。
无日期、无经办人、无口供。
一桩案子,本该有头有尾。
如今,只有头,没有尾。
"这不是赢。"苏画砚说。
"我知道。"
"上头那只手,比我们还快。"
"它知道我们查到哪儿了。"
裴墨珩看着她。
"我碰到它了。"他说。
苏画砚抬眼。
"梁敬,是替它办事的人。"
"配苏家卷宗的、点内廷司的差、买德妃娘家那宅子的——"
"都能通到梁敬。"
"梁敬一死,这些,就都没了。"
"可我能证一件事。"
"什么事。"
"有这么一个人。"裴墨珩说,"它存在。"
苏画砚站在灯影里。
这是头一回。
从前查案,是查凶手。
这一回,她连对手是谁,都还不知道。
只知道,有这么一只手。
比德妃高,比梁敬高。
比谁,都藏得深。
"你还要往上。"她说。
"要。"
"那它,"苏画砚说,"也会先动手。"
这句话,她说得很轻。
可她自己先听见了。
先动手。
它已经动过一次了。
老冯。
梁敬。
下一个是谁——
她没说出口。
裴墨珩看了她一会儿。
"怕了。"
"不是怕。"苏画砚说。
她伸手,把桌上那包糖,推过去。
还剩小半包。
"吃颗糖。"她说,"甜,能压一压。"
裴墨珩看着那包糖。
伸手,拿了一颗。
剥开。
含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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