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东西。"
"什么东西。"
"不知道。"差役说,"小的不敢问。"
苏画砚把匣子接过来。
"放下吧。"
匣子不大。
一方旧印。
两封文书。
几钱碎银。
一串钥匙。
底下还有一件。
用一块蓝布包着。
包得很紧。
外面还缠了一道细麻绳。
苏画砚把麻绳解开。
是一角纸。
很旧。
边上毛着。
墨线。
一枝杏花。
斜着出枝,枝上两朵。
一朵开足。
一朵半开。
她的手,抖了一下。
她起身,走到药箱前。
打开。
把那半幅画取出来。
两张纸并排放在案上。
她拿灯凑近。
纸一样。
黄的程度一样。
墨一样——那种淡墨,一笔一笔,笔笔留着余地。
她把两片的断口对上去。
对不上。
中间缺了一段。
可它们是一幅画上的。
这一点,她不用验。
她的手认得。
苏画砚坐在案前。
他从来没跟她说过这幅画。
一句也没说过。
他只说过一句——
"这画,我见过。"
"说不上来,就是觉得见过。"
他不是"见过"。
他是在找。
他要给那位老先生看的,就是这个。
他还没见着人,就倒了。
他找了多久。
从哪一年开始找的。
为什么找。
她抬头,看榻上的人。
他还睡着。
脸还是白的。
气还是浅的。
她把那角纸重新用蓝布包好。
缠上麻绳。
放回匣子里。
放回原处。
没有拿走。
这是他的东西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
第三日,他该醒了。
她那时想的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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