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银针拨。
一拨。一拨。
拨出一粒没烧透的东西。
像黑芝麻。
可它不是黑芝麻。
她用指甲掐。
硬的。有油。
她认不出。
烧过的东西,最难认。
火把它的样子烧没了,只留下一点脾气。
这一点脾气,她认得不对。
可她说不出,是哪儿不对。
她把这粒东西也收进瓷瓶。
两只瓶子,并排放在案上。
一只装着脚店砖缝里的籽。
一只装着香灰里拣出来的籽。
一样的。
她想。
夜色沉下来。
两个医官进来,问了两句,说是"暑气攻心、外伤失血",开了方子。
苏画砚接过方子,看了三遍。
不对。
这个方子,解不了曼陀罗。
他们没看出来。
她没说话。
把方子搁在案上。
"大人今夜若有反复——"
"我知道。"苏画砚说。
人都走了。
屋里只剩她和他。
她坐在榻边。
忽然想起白天院子里那三把刀。
三把刀。两把不是他的。
他杀了两个。
可他自己身上,只有两处伤。
有刀的人,杀人往要害上落。
这三把刀落在身上,全落在不致命的地方。
不是不会。
是不肯。
这不是杀局。
这是要用他。
她想起父亲医案上那六个字。
中寒毒。入骨。解未尽。
父亲当年给他们解,也没解干净。
如今有人拿一样的法子,用在他身上。
可这一回,不是要他死。
是要他——
她没有往下想。
后半夜,差役把一只匣子捧进来。
"大人随身就这些。"
苏画砚没有立刻接。
"他出城的时候,带了什么。"
"就这只匣子。"
"他说过什么。"
差役想了想。
"路上大人说过一句——办完正事,还要请那位老先生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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