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?"
"你说,说不上来,就是觉得见过。"
他沉默。
沉默得很久。
"我不记得了。"
又是这三个字。
可是这一回,后面还有一句。
"可我不想把它取下来。"
他站了一会儿。
回榻上躺下。
躺下之前,回头又看了一眼墙。
那一眼,不像看一幅画。
像看一个走远了的人。
她站了一会儿,正要退出去。
"我成亲,是什么时候的事。"
她停住。
"今年三月。"
他闭着眼,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。
"三月。"
"……我不记得三月。"
屋里安静下来。
他不是在问她。
他是在自己心里找。
他记得多年以前的旧案。
他记得谁欠过谁一条命。
他想不起上个月的事。
不是越近越忘。
是越跟她有关,越忘。
她退到门外。
廊下的天亮了。
院子里那棵杏树,叶子还绿着。
果子早摘完了。
剩下几片叶子,风一过就响。
春杏在阶下坐着,看见她出来,站起来。
"姑娘。大人认得了?"
她摇头。
春杏的眼圈就红了。
"那怎么办。"
她看着院子里那棵树。
"他认得苏。"
春杏没听懂。
"他说,他认得这个姓。"她说,"想不起为什么。"
她站了一会儿。
心里那句话,慢慢成形了。
忘川删的不是"什么"。
是"为什么"。
他记得这世上有过一个姓苏的人家。
他不记得,那个姓苏的人家,跟他有什么关系。
再往下一层。
他忘的不是她这个人。
他忘的是——她,是他的什么人。
这比忘掉她,难受得多。
春杏小声问:"姑娘,那……您还算不算夫人。"
她没有立刻答。
过了一会儿。
"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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