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够不着。"她说,"在后肩。"
"那就先不换。"
她把手收回来。
这些日子,她给他换过多少回药。
这是头一回,他挡她。
"我府里,还有什么人。"他问。
"……还有我。"
他看着她。
"你是我的什么人。"
这一句问得很平。
像在问一个案子的关系人。
"妻子。"她说。
屋里静下来。
静得能听见灯芯烧的声音。
他看了她很久。
"我不记得。"
他没有说"胡说"。
没有说"荒唐"。
也没有说"我不信"。
他只是说"我不记得"。
这三个字,比"我不信",狠得多。
"不信",她还能拿东西给他看。
"不记得",她拿什么给他看。
他的目光移开了。
不是躲她。
是被墙上什么东西抓住了。
他看那两片纸。
很久。
久到她以为他要说话了。
他没说。
他掀开被子,下榻。
"你还不能下地。"
他没理她。
扶着榻沿,站住。
站了一会儿,等那阵晕过去。
然后一步一步,走到墙前。
七步。
他走了十几步的工夫。
他站在墙前。
伸手。
指尖离纸一寸。
停住。
没有碰。
"这是什么。"
"一幅画。"她说,"半幅。"
"另一半呢。"
她没答。
他也没有再问。
他看着那两片纸中间那道空隙。
"这里少了一块。"
然后他说了一句很轻的话。
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"我看见它,心里有个地方,动了一下。"
"可我想不起来,为什么。"
她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"你以前说过。"
"说过什么。"
"你说,这画你见过。"
"我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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