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病。"
"不知道。"她说,"他死的时候,我八岁。"
"抄家在前,还是他死在前。"
她愣了一下。
"抄家在前。"她说,"他死在抄家之后。"
"多久。"
"四个月。"
他把档放下。
通敌的人,抄了家,还能再活四个月。
他张了一下口。
又闭上。
他自己把这句话咽了下去。
因为再往下问,问出来的东西,比她的来历更难收拾。
"一个满门抄斩的人,怎么活下来的。"
她沉默。
"卷上没有写。"她说,"我八岁。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。"
"你不知道。"
"不知道。"
他把笔搁下。
"那就还是不知道。"
屋里静下来。
这一句,不是"你有罪"。
也不是"我信你"。
是"未定"。
他把她从"妻子",挪到了"待查"。
"你为什么嫁给我。"
她抬起头。
"……因为你问过我一句话。"
"什么话。"
"你问,这案子,你愿不愿意交给我。"
他沉默。
"这话,像我会说的。"
"你就是这么说的。"
"……可我不记得,我为什么要说。"
"因为你要查清楚。"她说。
"查清楚,是我的事。"他说,"跟娶你,是两件事。"
她张了张口。
她有一句话,说不出来。
那句话是:"你娶我,是因为你说过,我怕走到一半,先没的是你。"
那句在她这儿。
他那儿,一个字也没有。
"你还有什么要说的。"
她想说很多。
最后只说了一句。
"你的药,还要吃。"
他看了她一眼。
"药我会吃。"
"你是太医署派的医官。"
医官。
不是妻子。
是太医署派来的一个人。
他信制度。
不信她。
她起身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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