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推回去。
"下官告退。"
他"嗯"了一声。
她走到门口。
"苏画砚。"
她停住。
"你的档,先留在刑狱。"
她背对着他,站了一会儿。
"是。"
从书房出来,廊下的下人见了她,都行礼。
从前他们叫"夫人"。
今天叫的是"苏医官"。
管家在阶下站着,手里一挂钥匙。
"苏医官。"
"嗯。"
"大人吩咐,内院的人,都要重新过一遍档。"
"什么叫过一遍档。"
"姓名、籍贯、来历、何人举荐。"管家低着头,"一个不落。"
他在查内院。
连烧火的、扫地的,都要查。
"春杏呢。"
管家顿了一下。
"调去浆洗房了。"
"她是我要来的。"
"小的知道。"管家说,"可大人说,凡是她要来的,先挪开。"
她站在阶上,没有动。
"她的档,我写。"
管家抬头看她。
"举荐人写我。来历写苏家。"她说,"他要查,就查到根上。"
她回屋。
推门进去,屋里的东西被人归置过。
被褥叠得整齐。
案上的书码成一摞。
药箱还在。
可箱子上的铜扣,被人撬开过。
她打开。
银针在。瓷瓶在。父亲的方子在。那半幅画也在。
一样没少。
只是每一件都被拿出来看过,又放回去。
放得很整齐。
他不偷。
他只是看。
这在刑狱,叫"验"。
她回内室收拾药箱。
推门进去。
他在墙前。
墙上只剩一片纸。
他那角不见了。
他手里拿着。
举起来,对着窗。
然后手往旁边的炭盆去。
她的心一紧。
手到半路,停住。
停了一会儿。
收回来。
她把药箱放下。
"这画,你哪儿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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