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靠力气活命。
郑艳良,就生在这里,长在这里,活在这里。
四十二岁的年纪,不年轻,也不算老。
放在城里,正是壮年打拼、事业稳定、生活安稳的年纪。
可在农村,四十二岁,早已熬尽半生风霜,扛尽半生压力。
他个子敦实、皮肤黝黑、手掌宽厚、脊背挺拔。
从小到大,他听过最多的评价,只有两个字——能干。
村里人谁都承认,郑艳良是整个村子最能吃苦、最肯干活、最不偷懒的庄稼汉。
别人种地,敷衍了事,随随便便播种浇水,收多收少全看天意。
郑艳良不。
他把土地当命。
天不亮,鸡叫第一遍,别人还在被窝熟睡,他已经扛起锄头、镰刀、铁锹,踏着晨霜走向田地。
凌晨四五点的田野,雾气寒凉、露水刺骨。
他赤脚下地,踩进冰冷泥土,弯腰除草、翻地、整垄、浇水。
脊背一弯,就是整整一上午。
太阳升起,烈日当头,温度飙升三十多度。
村里的汉子纷纷躲回家歇晌、喝水乘凉。
唯独郑艳良,依旧蹲在滚烫的田地里,顶着毒辣日头,一遍遍薅草、培土、打理庄稼。
烈日晒透衣衫,汗水浸透皮肉,顺着脸颊疯狂滴落,砸在黄土上,瞬间蒸发,只留一圈一圈白色盐霜。
脊背晒得蜕皮、胳膊晒得黑紫、脖子晒得发烫。
他从不叫苦,从不喊累。
中午回家,随便啃两个冷馒头、喝一碗白开水,放下碗筷,立刻又转身下地。
别人一亩地产八百斤粮食,他精耕细作、日夜照料,能收到一千一百多斤。
他不信命,不信穷,不信老天不公。
他一辈子只信一句话:人肯出力,地不骗人。
除了种地,他一年四季不停歇。
农闲时节,别人打牌闲聊、串门唠嗑,他四处找零工。
搬砖、卸货车、拉水泥、修路、挖沟、扛建材。
城里工人嫌脏嫌累、嫌苦嫌重的活,他全部接。
寒冬腊月,北风呼啸,零下十几度,双手冻得红肿开裂、布满冻疮、血水混着泥水。
他攥紧冰冷的钢筋水泥,一干就是一整天。
盛夏酷暑,烈日炎炎,工地滚烫,汗水流干、又流,浑身盐渍层层叠叠。
他咬牙硬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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