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从不休息。
妻子沈忠红每每看着丈夫这般拼命,心里又疼又酸。
傍晚黄昏,炊烟袅袅。
沈忠红总站在院门口,远远望着田间小路,等丈夫归来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,疲惫、单薄、沧桑。
满身泥土、满脸风霜、一头汗水、一身劳累。
进屋之后,他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脊背僵硬、双腿发酸、浑身酸痛。
灯下,简陋的小木桌,一碗稀粥、一碟咸菜、两个白面馒头,就是夫妻俩一天最丰盛的晚餐。
沈忠红拿着热毛巾,一点点给他擦拭手上的泥垢、脸上的尘土,轻轻揉着他僵硬的肩膀。
她声音温柔,带着心疼,带着无奈:
“艳良,你别这么拼了。身体是自己的,地慢慢种,活慢慢干,日子苦一点没关系,你别熬坏身子。”
郑艳良低头扒饭,抬眼看了看温柔贤惠、跟着自己一辈子受苦的妻子,眼底满是愧疚,语气憨厚又沉重。
“忠红,我不拼不行啊。”
“咱没本事、没文化、没门路、没正式工作。这辈子,我唯一能挣钱的,就是这身力气。”
“爹妈老了,要吃药要养老。家里柴米油盐、水电日用,样样要钱。咱家里底子薄,一点积蓄都没有。我年轻,我多干点,你就能少受点罪,家里就能安稳一点。”
沈忠红眼眶瞬间红了,低头沉默,不敢再说话。
她知道丈夫说的句句属实,字字扎心。
底层普通人的日子,从来没有轻松可言。
富人的累,是心累。
穷人的累,是骨头碎、皮肉烂、命在熬。
郑艳良继续轻声道:
“我这辈子没啥大愿望,不盼发财,不盼富贵。我就盼一家人平平安安、无病无灾,我能干得动活,能养得起家,不让你跟着我受委屈。”
那时候的他,以为只要自己够努力、够吃苦、够拼命,就能守住平凡安稳。
他万万想不到,人间最苦的从不是穷,不是累,不是辛苦。而是——生病。
穷,可以靠力气熬过去。
累,可以靠休息缓过来。
唯独病,能瞬间击碎一个普通农家所有的希望、所有的坚持、所有的未来。
病痛来临之前,从来不会打招呼。
它悄无声息,潜伏骨髓,慢慢吞噬血肉,慢慢摧毁人生。
最早的异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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