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家客舍是东市边缘一间不起眼的小客栈,两层木楼,门脸窄小。顾夜到达时,苗青岩已经在一楼角落的桌子旁坐着,面前摆着半壶冷茶。
“林骁还没到。”苗青岩低声说,手在桌下比了个“安全”的手势。
顾夜坐下,扫视四周。客栈里人不多,除了柜台后打瞌睡的掌柜,只有另一桌坐着两个行商打扮的客人,脸也是模糊的,正埋头吃饭。
“打听到什么?”
苗青岩从袖中摸出个小本子——是客栈的账本,他不知何时顺来的,在空白页上用炭笔写了密密麻麻的字。
“七起命案,时间跨度一个月,但最近三天就发生了三起。”他指着记录,“死者有书生、商贩、妓女、工匠,身份职业毫无规律,但有个共同点:死前二十四小时内,都接触过‘新灯笼’。”
“新灯笼?”
“不是旧灯笼翻新,是全新的,从没点过的那种。”苗青岩翻页,“而且卖灯笼给他们的,不是固定摊位,是流动小贩。没人记得小贩的长相,只记得灯笼很红,红得不正常。”
顾夜想起了灯笼铺后院那盏白灯笼,以及上面浮现的画面。
“我这边也有发现。”他将灯笼铺的经历简要说了,略去白灯笼上的沙漏符号——那牵扯到守岁人,解释起来太复杂,“县衙枯井可能是关键。有个穿官服的人往井里扔了盏红灯笼,井里传来惨叫。”
苗青岩眼镜后的眼睛眯起:“官服?能判断品级吗?”
“看不清,但应该是县衙里的人。”
“万年县的县令姓崔,天宝元年进士出身,今年四十七岁。县丞姓李,主簿姓王……”苗青岩如数家珍,显然在茶肆没少收集信息,“但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官员。如果真有人用邪术害人,不会轻易暴露身份。”
顾夜点头:“林骁去县衙看尸体,应该能发现更多——”
话没说完,客栈的门被推开。
林骁闪身进来,脸色比离开时更苍白,左臂的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。他快步走到桌边坐下,压低声音:“县衙里有东西。”
“受伤了?”顾夜看向他的手臂。
“不是人伤的。”林骁扯开绷带一角,伤口处,皮肉下银色的金属光泽正在蔓延,像活物般沿着血管纹路扩散,“是影子。县衙停尸房的影子……活了。”
顾夜和苗青岩对视一眼。
“详细说。”
林骁灌了口冷茶,声音发哑:“我翻墙进去,找到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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