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名。”
陈默张了张嘴。舌头还在,能碰到上颚冰凉的温度。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:“陈默。”
“日期。”
二零二四年——不对。胸腔深处传来雷诺的念头:黯潮历第三纪元,归寂之月,第十七日。两种时间在喉管里撞在一起,像两股水流对冲,他吐出一个含混的音节。
医生皱眉。
“日期?”又问了一遍,笔尖悬在病历本上方。
陈默咬住后槽牙,把雷诺的声音压回意识底层。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,数了三个呼吸才说:“二零二四年,十一月,十三号。”
医生点头。
“事故经过还记得吗?”
“考古现场,地震,然后——”陈默停住了。然后他死了。然后他活了。然后他变成另一个人,在另一个世界杀了三十二个士兵,用圣光烧穿一扇不该存在的门,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一本不该存在的册子。
“然后我摔倒了,”他说,“头撞在石头上。”
医生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,抬头看了一眼监护仪。“脑部CT安排在下午两点,暂时没有发现器质性损伤,但你昏迷了将近四十八小时,我们需要观察——”
“我没昏迷。”
医生顿住笔。
“我醒着,”陈默说,“只是睁不开眼。”
医生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笔尖在纸面上停了半秒。他合上病历本,转头对护士说:“镇静剂准备,五毫克。”
“等等。”
“你存在创伤后意识障碍的可能,”医生说,“镇静是为了保护你——”
“我能回答问题。”陈默的手指抓住床单,指节发白,“你问什么我都能答。别用药。”
医生看了他五秒。陈默没有移开视线。他不能移开视线,因为他知道一旦闭上眼睛,就会重新看见归还厅的烛火,看见记录员站在台子后面,看见那本册子还翻开在第三栏。
“三分钟,”医生说,“三分钟后我要看到你的生命体征稳定在正常范围。否则必须用药。”
陈默点头。
他闭上眼睛。
黑暗里,他听见两组心跳。一组是自己的,急促,像被追赶到悬崖边缘的兔子。另一组从更深处传来——沉重,迟缓,带着旧伤呼吸时的摩擦声。
雷诺。
陈默在意识里敲了一下胸口。一次。
回应来得很快——胸口深处传来一次沉闷的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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