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。一次肯定。
陈默把呼吸放慢。一次呼吸代表肯定,两次代表否定,连续三次代表危险。这是他刚才想出来的规则,还没来得及告诉雷诺,但对方已经接收到了。
他睁开眼。
监护仪上的绿色曲线还在跳动,心率从一百一降到了九十二。医生看了一眼屏幕,没有叫护士。
“你在跟谁交流?”医生问。
陈默的心脏又跳了一下。“没有。”
“你的心率刚才有规律地波动了三次,”医生说,“每一次都对应你闭眼的动作。那不是应激反应,是有人在回应你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医生也没有追问。他站起来,把病历本夹在腋下,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。“我会取消镇静医嘱。但如果你再出现那种规律性的心率波动,我会直接把你转到神经内科,那边的医生不会这么好说话。”
门关上了。
陈默盯着白色的门板,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。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,他才重新闭上眼睛。
雷诺。
一次心跳。
回应。一次。
陈默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他在笑。不是开心,是确认自己还活着,确认对面那个人还活着,确认他们之间那条线还没有断。
他在意识里说:我在这里。
雷诺用一次心跳回答。
* * *
护士进来换了一次输液袋。
陈默假装闭眼休息,实际上在数雷诺的心跳节奏。十七下,停顿,十七下,停顿。像某种密码,但陈默读不懂。埃尔德兰没有摩斯电码,雷诺也没有学过任何编码系统。
他在用本能回应我。
陈默睁开眼睛。监护仪的曲线平稳,心率八十。他试着在意识里画出一个问号——不是文字,不是声音,只是一个疑问的形状,像泡在水里的气泡,从胸腔深处浮上去。
雷诺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然后,三次。
危险。
陈默的身体绷紧了。他转头看向病房门,门关着。看向窗户,窗帘拉了一半,外面是灰色的天空。看向床头柜,不锈钢水杯,输液架,监护仪,一切正常。
他用心跳问:哪里?
雷诺没有回应。
陈默又敲了一下胸口。一次。回答我。
沉默。
监护仪的蜂鸣声变得刺耳。陈默感觉自己的心率在上升,从八十到九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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