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时候走的。"
"三日前。"
"东西呢。"
"都带走了。"
苏画砚把药篓放下。
"他住哪一间。"
"天字三号。"老头说,"后头第二间。"
屋子空着。
床板掀起来,靠墙立着。
墙角一堆草屑。
窗台上有一圈茶渍,干成了褐色。
走得干净。
不是客人走的干净。
是有人替他收干净的。
她蹲下去,看床板底下的地。
砖缝里有几粒东西。
她拈起来。
黑色的籽。
比芝麻大一点。
她用指甲掐了一下。
硬的。
有油。
押不芦。
《本草》上记过,说它出自回回国。
中原很少见。
能让人麻醉,也能让人忘事。
她把这粒籽收进小瓷瓶。
陆成不是采药的。
他是替人送药的。
如今他把货送到,人走了。
回到柜台,她把名册摊开。
"他走之前,见过什么人。"
老头想了想。
"没有。"
"一个都没有。"
苏画砚手指在册子上敲了两下。
"那你今儿早上,跟谁说话。"
老头的手停了一下。
"……一个客人。"
"什么样的客人。"
"穿得体面。"老头说,"说话客气,还给了钱。"
"问什么。"
"问陆成往哪儿去了。"
"你怎么说的。"
"我说不知道。"
苏画砚看着他。
"你真不知道。"
"真不知道。"老头说,"他走的时候,天没亮。"
"我起来撒尿,就看见门开着。"
出门的时候,她在门框上看见一根红绳。
很短的一截。
系在门钉上。
篓沿缠红绳。
那个采药客,也来过这里。
日头偏西,春杏跑回来。
脸是白的。
"姑娘。"
苏画砚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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