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裴大人在城西出事了。"
城西那处院子,在一排槐树后头。
院门开着。
门口站着两个差役。
一个额头缠着布,布上透血。
另一个手在抖。
苏画砚进去。
头一眼,她没有看他。
这是她的规矩。
先看地方,再看人。
人会说谎。地方不会。
院子里一片乱。
一张矮凳翻着。
一只粗瓷碗碎了,碗底剩半碗茶,茶面上浮着一层灰。
墙角一炉香。
香早烧尽了。
灰是白的。
地上一把刀。
墙根一把刀。
他手里一把刀。
三把刀。
两把不是他的。
他躺在门槛外头。
不是躺着。
是半跪着。
一只手撑在门槛上,一只手还攥着刀。
撑着。
倒下之前,他还在撑。
苏画砚走过去,蹲下。
先看他的脸。
白。
不是失血的白。
是那种从里头冷出来的白。
她掰开他的眼皮。
瞳仁散得很大。
大得几乎把黑占满了。
她把手背贴在他鼻下。
气是有的。
浅。
慢。
一息。两息。三息——
太慢了。
她抓住他的手腕,搭上去。
手指抖了一下。
这些年,她给多少人搭过脉,手都是稳的。
这一回,头一下,抖了。
抖完了,就稳住了。
她这辈子,只许自己抖这一下。
脉在跳。
可这脉不像病。
像睡。
像一个被人按住了头、硬摁进水里的人,还在底下挣。
"找醋。"她说。
差役愣着。
"醋!"
"再找绿豆,一把,研碎。"
"甘草,两段。"
"快去。"
汤是灌下去的。
他的牙关咬得死,她拿银勺撬开一条缝。
一半灌进去,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