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。"裴墨珩说。
他说是。
可他的眼睛,还停在刚才那一下上。
她看见了。
他方才差一点,碰到那一段。
差一点。
"还有。"崔元说,"你左肩上有一块疤。"
裴墨珩没说话。
"铜钱大。"崔元说,"是烫的,不是砍的。"
厅里静了一下。
"我不记得。"裴墨珩说。
"可我知道有那么一块。"
她站在门边。
心沉了一下。
那是真的。
她给他换过多少回药。
那块疤在肩胛骨下头,斜着,边缘不齐。
是烫的。
他说对了。
他不是全在编。
他手里,有一半真东西。
而真的那一半,是最难驳的。
"她是什么人,我还在查。"裴墨珩说。
"查清楚之前,人留在府里。"
留在府里。
不是留在内院。
"内院收拾一间出来,给客人住。"他对管家说。
"她搬到外院东厢。"
她听见了。
四个字。
搬。
外院。
府里比前几日更静了。
她搬去东厢那日,两个仆妇来抬箱子。
抬到院门口,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不是看主子。
是看一个要出事的人。
春杏跟在后头,抱着一床被子。
进了东厢,她把被子往床上一放,站着不动。
"姑娘。"
"嗯。"
"咱们……走不走。"
她正在开箱。
手停了一下。
"走到哪儿去。"
"回河间。"春杏说,"回老家。您有手,有药,到哪儿都活得下去。"
她掀开箱盖。
"我走了,谁给他换药。"
春杏眼圈红了。
"他都把您挪到外院了。"
"他挪的是屋子。"她说。
"不是人。"
她说完这句,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这话像是替自己找的。
可她说的时候,是真的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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