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我进门的时候,你的手在抖。"
"这会儿不抖了。"
他走了。
她站在原地。
他进门的时候,她的手在抖。
因为画在箱底。
方才开箱,她一样一样往外拿。
手很稳。
因为画不在箱里。
她稳了。
他就知道了。
院子里,崔元对裴墨珩说了两句话。
声音不高。
她隔着窗,只听见一半。
"……你府里的人,也该过一遍。"
停了一下。
"一个满门抄斩的活口,在你府里住了半年。"
"中间竟没有人替她遮。"
"那遮的人,还在府里。"
她站在窗后,手里的灯晃了一下。
这一刀,比方才那句狠。
他不扳倒她。
他把她身边的人,一个一个拔掉。
到最后,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。
谁也不敢跟她说话。
"……你这记性,好得太慢。"
好得太慢。
不是"治不好"。
是"好得太慢"。
一个字之差。
治不好,是天意。
好得太慢,是有人不肯。
夜里,他站在外院东厢的门口。
"你父亲,会配药。"
"会。"她说。
"会配毒吗。"
她想了一会儿。
"他配过。"她说。
"配过一种,治不了人,只能让人不那么疼。"
"那种药,叫不叫寒砚。"
"不叫。"
"那叫什么。"
"没有名字。"
"我父亲配的药,大半没有名字。"
"他只在医案上写一个字:试。"
他站在门口,没说话。
灯在他身后,把他的影子压得很长。
"你父亲,"他终于开口,"临死前在做什么。"
"改方子。"
"改哪一张。"
她抬起头。
"第七张。"
他皱了一下眉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皱眉。
他只是听见"第七张"三个字,心里有个地方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