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的。
"还有一件事。"崔元说。
"苏家的旧物,该由刑狱封存。"
"抄没册子上,苏清的东西,一样没剩。"
"他女儿手里,总还有些。"
裴墨珩看她。
"你有吗。"
"有。"她说。
她说得很干脆。
因为她知道,藏着更难看。
药圃的小屋。
她推开门。
箱子在墙角。铜扣开着。
她把它拖出来。
一样一样往外放。
旧医案七册。
半刀陈墨。
三支笔。
一支秃了,笔尖开成花。
一包药渣,纸包着,上头写"陆成"两个字。
没有画。
一幅都没有。
崔元蹲下来。
他不急。
他先拿起那支秃笔。
举到眼前,看笔尖。
看了很久。
看笔的样子,是一个会画画的人。
"苏清的笔。"他说。
"秃成这样,还留着。"
"他用最后一笔,画的是什么。"
她没答。
"我问一句闲话。"崔元把笔放回去。
"苏清这一辈子,可留过画。"
"没有。"她说。
崔元笑了一下。
然后低下头,翻医案。
翻到中间。
停住了。
那一页上是父亲的字。
"中寒毒。入骨。解未尽。"
底下三个圈。
他伸出手指,点在第一个圈上。
她的手,按在了册子上。
两个人都没动。
一只男人的手,一只女人的手。
隔着一本册子。
"这是我父亲的。"她说。
"给她。"裴墨珩说。
崔元把手收回来。
掸了掸袖子。
"苏医官护得紧。"
他站起来。
看了那只箱子一眼。
看了一眼空着的地方。
"东西不全。"他说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。
回过头。
"苏医官。"
"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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